门被打开,周小成伸头出来,看到是沈缨立刻笑起来,爽朗道:“爷爷刚摘了一筐瓜菜,说是要炖汤,你正好来尝尝鲜。”
小成祖父名为周庚年,年近七十,年轻时是有名的良善勤奋之人,虽家贫但从不偷懒,人缘也很好。
反倒是家境渐好,子女成家后越发寡言孤僻。
后来更是吃斋念佛,也不与人走动,过得像个苦行僧。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造了孽刻意赎罪呢。
沈缨放下礼盒径直去了厨房。
周庚年正在洗菜,清瘦的身上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洗得发白,还打了补丁,好在气色尚好,没有病弱之相。
其实按照周家如今光景,他着实不必过得如此清苦。
听到动静周庚年扭头看过来,见沈缨手上拿着几捆野菜,极浅地笑了一下说道:“上次送来的野山菇很香,谢谢你的好意。”
沈缨将干菜放到厨房的架子上,笑道:“您客气了,都是自家的东西,不值什么钱。听小川说您最近又腿疼了,我认识一个治骨伤的老大夫,您也让人瞧瞧,免得冬日天寒再受苦。”
周庚年摸了摸自己的腿,神情复杂,喃喃道:“都是报应……”
沈缨听得愣了一下,仔细看向周庚年,见他紧紧捏着膝盖,神情痛苦,便没再问下去。
转而说起那些干菜的吃法,周庚年回过神也顺着她的话说起了家常琐事。
盛情难却,沈缨最后还是喝了碗鲜豆腐汤才告辞的。
周庚年亲自将她送到门边,说道:“听闻你弟弟也进了衙门。”
“是啊,沈诚读书不成器,衙役也算个正经差事,他既然想去,我也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