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清略有停顿,他发现沈氏在听到“加倍腐朽”时快速地眨了下眼,随后移开视线去看他身后的青铜灯架。
他又说:“林婉柔受伤假死,被沈缨急救后分明已有恢复,却在林大夫人出现后暴毙。她常年用鸾髓,遇到冰灯草自是必死无疑。夫人私库中龙楼香料一直封存,为何今日要用?”
他话音落罢,林致便出声道:“大人所言,实在骇人听闻,什么遗方、香毒,整个永昌县都闻所未闻。况且,我们进入屋内时婉柔就被杀害,何来中毒一说?”
“何况内子对婉柔珍爱有加,阖府上下无人不知,而沈缨为一千两,不惜铤而走险,杀人夺财也是有目共睹。”
他起身走至姜宴清身前,说道:“大人包庇此女,冤我林家人,一心要替平民百姓做主,而向氏族门第挥刀,此举虽对您官声有利,但若激起各大家族不满,您打算如何自处?”
紧接着,其余几位家主帮腔,姜宴清只是面色淡淡地听着。
那些人虽言辞隐晦,实则就是要他严惩沈缨这个贱民凶手,还林家一个公道,否则就是和县内所有世家大族为敌,大有威胁之意。
林府用一个凶杀案,就能挑动县内各大家族与官府对立,足见野心深沉,狂妄自大。
所谓的含蓄温雅,不过是层表象,果然传言不可尽信。
姜宴清直视林致,缓缓说道:“这小长安,我既来,便是为了个清白,何惧之有。”
言罢,他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沈缨,“你还有何可辩?”
沈缨抬眼看向周围的人,那些眼神太过熟悉,是冷漠、不屑一顾,独独没有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