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缨并不理会他,依旧直直地盯着姜宴清,说道:“那便秉公办案,查问、验尸、搜证,想毫无证据的就给我罗织罪名,我不服!”
只要让她验尸,她就有机会救林婉柔。
届时由林婉柔指认凶手,她自然可以脱罪。
姜宴清向她看过来,黑玉般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沈缨在那道冰凉的视线下强自镇定,硬着头皮没有移开视线。
她总觉得,姜宴清一定能看破这是陷害。
徐县丞大抵是从沈缨身上窥见了霍三的影子,知道动嘴皮子毫无用处,于是说道:“沈缨,本官知道你家中困苦,父亲病重,做些糊涂事也是迫于无奈,所以,别再挖空心思狡辩,霍三远在益州府,赶不回来救你。”
“你若诚心认罪,自可以减轻刑罚,否则,本官就请你去县衙刑房尝尝十八酷刑的滋味。”
林致也接话道:“法不外乎人情,念你年幼又救父心切,林家绝不会累及你的家人亲眷。”
林致是林氏一族之长,深受百姓敬重。
他年近花甲,儒雅依旧,从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丝毫焦躁暴怒的神情。
即便面对她这个疑凶也未恶语相向,甚至还表现出几分宽厚怜悯。
沈缨见惯了人心恶毒,林致这种佛口蛇心的人更是见得多了。
她并不觉得只要认了罪,自己一家人就能活下去。
反而,一旦她承认杀死林婉柔,那么私闯林宅、伤人夺财……
数罪并罚,他们全家必死无疑。
所以,她既不感动,也不打算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