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一句,李昭宁便道:“看来令郎并不像尚书所说那样不急于功名利禄,而是渴求得连亲生父亲的生命都可以用来做祭|品……”
“若朕举行一场专为‘有才而无份’的学子举行的殿试,”她笑笑,“尚书猜猜,令郎是愿意做朕的门生,还是愿意做陈崔的门生?”
张伦本在盛怒中,听到这话却突然静了下来。
李昭宁继位两年,科举也已经恢复两年,她确实有这个实力,也能策动那些怀才不遇的学子们来参与这场殿试。
而张岚与他之间的矛盾确实已经到了无可调和的地步。
若李昭宁所言为真,张岚就一定会倒戈向她,而自己多年来的辛苦筹谋、为家族为后辈的隐忍痛苦,就成了个笑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昭宁看向张伦,“张尚书若不想父子反目,就好好想想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吧。”
说罢,李昭宁便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脚就要走。
而张伦几乎是一把扑过来挡住了李昭宁的去路,跪倒在她面前,伏在地上缓缓开口:“臣……请、罪!”
谎言就像一面镜子,一旦裂开了一条小缝,真相便会抽丝剥茧,昭然若揭。
张伦很快便招供,还指出了幕后指使人是陈崔。
而听闻张伦认罪画押的消息后,剩余人等也纷纷倒戈,不出两天便将事实交待得完整清晰,所有的线索都串成了一条明显的线——
陈崔指使户部、礼部,暗中制造炸药炸毁堰塞湖,同时将暗洪一同引入漕渠,这才造成了泛滥的水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