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好好养病,待病好也不要声张,替朕溯游而上,去查查山间的堰塞湖。”1
段月瞳孔猛地一颤,几乎是脱口而出:“陛下是怀疑有人炸毁了山中的……”
“嘘……”李昭宁食指竖在段月唇间,“隔墙有耳,别声张。”
段月望着李昭宁,看到她娇俏面庞中与年纪毫不相称的睿智和狡黠,不由得欣慰一笑,点了点头。
段月刚走,便有一粉衣女官缓缓上前,将手中白玉托盘轻轻地搁在桌角,端起冒着热气的小玉盏:“陛下,该吃药了。”
李昭宁面无表情地拿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真是不怕苦啊……”一个低沉的女声在殿内响起,接着一阵猫儿似的脚步声传来,李昭宁抬头一看,便看见睿王正向着她缓缓走来。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齐胸襦裙,珠翠满头、环佩叮咚,眉心花钿与唇上丹蔻将苍白的面色遮了个七七八八。
“姑姑病了还要这样打扮,”李昭宁的肩膀塌塌地垂下来,仪态也不似方才端庄,无奈地抿了抿唇角,“不觉得累?”
“人靠衣装,脸要淡妆,”睿王睨她一眼,“你年轻,不知我们不惑之年的女子对容颜的执念……”
李昭宁轻嗤一声,“姑姑没听说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睿王听到这话不禁展颜一笑,摇了摇头。
她走到李昭宁面前,伸手拉过她的衣袖,“圆领袍确实方便,但终究男女不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