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扯起唇角勉强笑笑:“还不知道事后你阿娘会怎么磋磨我呢……”
李明泽挑起眉毛眨眨眼,自信地拍了拍胸脯:“不怕,她要是打你,我罩你。”
李昭宁不由得哑然失笑,但还是往后看了一眼睿王,只见她抿着唇仍旧是坐在主位上,夕阳下廊柱的阴影将她的脸完完全全地笼罩住,神色也晦暗不明。
李昭宁再回头时,台上只剩寥寥几个人,而另一首写歌舞盛世的诗匾下方的竹签也是满满当当,乍眼看去,几乎与李昭宁的票数持平。
李明泽似乎也看出了她神色中的一瞬黯淡,唰地站起来,“皇姐,我还有一票呢。”
“哎?”李昭宁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到底还是没有抓住少年飞扬的袖摆,只见他利落地跨上小木台,将手中竹签叮咚一声投入了李昭宁的那只小竹筒里。
而后,少年转身冲她扬眉一笑,夕阳金灿灿地洒了他一身,映得少年白净的面孔也染上一层浅粉。
李昭宁敏锐地感觉到了什么,但也只是浅浅地冲他笑了笑。
李明泽并未回到李昭宁身边,而是在下了木台后径直走向了石台深处主位上的妇人。他向她简单地行过礼后,轻轻地上前一步,托住妇人的手肘,一开口却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口吻:
“阿娘快去吧,就差您了!”
话音刚落,最后一名上台的成员也将竹签投入了命定的竹筒,两只筒内竹签都未数过,但看起来票数相当,不分伯仲。
睿王被李明泽扶着站起来,缓缓走上木台,在四只诗板前站定,似乎在读诗。而她将四张诗板上的诗都看过一遍后,竟并未急着投出竹签,而是捏着签子转过身来,目光沉静如水地扫过台下每一个人的脸。
李昭宁刚好也在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李昭宁眼中再无往日怯意,而是从容稳妥,一如之前。
睿王脸上闪过一丝暖意,快得连李昭宁几乎都捕捉不到。
而在扫视一圈人过后,睿王便缓缓转身,将手中的竹签懒懒地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