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张眼看了一圈,诗社成员里,有些是她从未见过的,也有些是朝堂上的熟悉面孔,却丝毫没有拘谨束缚之态,反而一派文人清雅风流的样子,让她想起某些只在书上读过的遥远情景……
建安风骨,今犹在也……
她深吸一口气。
现在不是感忆往昔的时候,她来,是为了带子涵回家。
而无论睿王在诗社有多么压她的风头和地位,她都不需要在意。
打定主意,李昭宁便仰起头,却没想到睿王却先她一步,定定地看着她:“这里都是前辈,昭宁不行礼吗?”
李昭宁目光一颤。
要她向这些人行礼,便是折了她作为天子的尊严。但刚才睿王也说过了,今日她只是以睿王“侄女”的身份前来,而非“社中一员”。作为睿王的亲眷,本来就是要比这些社员们低一等的。
而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也都又同时停下了手口的动作,纷纷望向这对姑侄。任谁都能看出这并非是个普通的行礼,而是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地位较量。
若李昭宁行了这个礼,就算这里是诗社,往后在朝堂上也要让着睿王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