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着呼吸如潮汐般交错翻涌,一颗心竟慢慢地缓下来,眼前也重新回复清明,她看到裴砚仍旧端方恭顺地站在她面前,目光是她从未见过的坦然和热忱。
她轻轻一笑:“好。”
第二天早朝时,李昭宁收到兵部奏报:
睿王无诏回京,随行三万兵马,走的都是荒山野岭、寂静小道,大概三日后到长安。
她一边心中暗暗感叹这人真快,一边还要配合着兵部做出一副十分惊讶、大受震撼的样子,再看着兵部与户部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唱一和闹着要去行宫避避风头。
她嗤笑一声,喝止了吵闹的两人:
“两位爱卿还是别吵了,此刻去行宫也来不及,不如正面迎敌。”
兵部尚书刘云为难地看着大殿一角的陈崔,本想要个明白的示下,但陈崔并未抬头,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不得已,他只能迎上李昭宁的目光,语气已经不似方才强硬:“陛下,睿王无召回京,且秘密行军数月有余,其弑君篡位之心昭然若揭,不可不防啊!”
李昭宁歪着脑袋:“防?怎么她在路上的的时候,你们没让朕防?如今人都要到了,才要布防?”
清亮晨光下,刘云眼神明显闪烁了一瞬,才拱手道:“睿王行军路线隐秘,走的也多数是山林小道,微臣也是今日才得知……”
李昭宁不怒反笑:“哦?朕倒是很奇怪,爱卿如何知道睿王走的是山林小道,而非水路船运?”
刘云手上动作猛地一顿,惊惧之态尽显于颜间,良久,才哆哆嗦嗦地启唇道:“陛下,这是微臣的猜测,若不然,睿王怎能带如此众多的军士而不留一点痕迹?”
李昭宁意有所指,淡淡开口:“嗯,确实了无痕迹,连西北军报的印鉴色泽都毫、无、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