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言辞恳切,稍稍抬头,看了看裴砚,目光执着而期盼。
“大郎君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个机会吗?”
裴砚淡淡道:“不急。贸然发兵,恐引起朝廷猜忌,更何况睿王进京在即,长安……”
裴砚沉默了,到底还是没有把“恐有不测”四个字说出口。
“但睿王、陈崔、陛下三人相斗,郎君不是正好坐收渔翁之利?”黑衣人上前一步,并不似其他奴仆般疏远,而是默默地看着裴砚,仿佛跟他认识了很多年。
“琢玉!”裴砚目光突然如剑般锐利地刺向面前的人,而语气也冷冽如寒冰,“我无此意,不得胡言。”
琢玉退开一步,微微垂首,“某失言,请郎君责罚。”
裴砚叹了口气,语气终于缓和:“你好不容易从成都回来,好好休息,至于带人去救裴元初的事,我会尽快去,但不是现在。”
第二天,李昭宁早早就起了床,子涵带来消息,说裴砚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昭宁便满心雀跃地提着衣袍往紫宸殿赶,急匆匆地走完流程,待众官都把事务汇报完后,方明昱才缓悠悠地执笏上前。
“启奏陛下,盛香坊多人自杀一案,主犯虽未供认画押,但各项证据确凿,尽管无供词,亦可凭证据结案。”
李昭宁稍稍往龙椅的扶手边靠了靠,“是么?证据有多确凿?”
方明昱一愣,未曾想到李昭宁还会在结案处拿腔拿调,但很快便拱手道:“此案结案在即,若陛下感兴趣,微臣可在结案后将案卷呈给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