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裴砚的手松松地搭在书案上,指尖一下一下轻轻点着桌面,“不轻易说出的事情,才足够有可信度。”
李昭宁点点头,但旋即又有些焦躁:“但明日就要结案了,如果再查不出真相,那莺莺……”
裴砚笑问:“他刚才不开口,是因为我们不是官府的衙门,若到了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地方……”
李昭宁眼神一亮,“你说的是长安府衙?……”她瞳孔微微放大,思绪继续飞远,继而猛地抬头看向裴砚,“或者说,紫宸殿?!”
裴砚点头,轻笑启唇:“在哪里都可以,就看你想要闹多大。”
李昭宁脑袋一歪,唇角勾起。
“闹事自然是动静却大越好——最好闹得满朝皆惊,不仅无法结案,还要治方明昱一个擅专失察之罪。”
裴砚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李昭宁瞥了一眼裴砚,“你好像很期盼你的同僚遇难啊……”
同在陈崔手下做事,裴砚跟方明昱竟然有如此大的隔阂,况且两人似乎并无交集,而且裴砚又是个淡漠的性子……
李昭宁颇为鄙夷地摇了摇头。
“道不同不相为谋。”裴砚并未承接李昭宁眼中的嫌弃之色,反而是直直地看着她,目光灼灼。
李昭宁将他眸中热意尽收眼底,但也终究只是举重若轻地笑了笑。
念及郭小凡,她的神色不免又沉重了几分:“若明日让郭小凡进紫宸殿,还不知道他会闹出多大的烂摊子……”
裴砚看着李昭宁双手捧住脸,静静地坐在书案上。日光穿过书架,斜斜地落在她的睫毛上,如黑羽一般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