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裴砚便侧身负手,不再看他。
方明昱怒不可遏,却根本找不到什么话来回敬,只得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裴砚并未搭理,过了许久才转过身。
他抬起袖子看了看,指尖碾过袖口,思忖片刻,便负手走了出去。
收在门口的管家看到裴砚,随口叫了一声:“这么晚了,大郎君去哪里?”
裴砚并未回头,也似乎并没出声,但管家在隐隐约约吹过的晚风里,似乎听到了四个字。
“守株待兔。”
一连几天过去,每天都是艳阳高照,李昭宁朝暮苦等,每日除了催方明昱查案,就是在看天气,但子涵等人问起时,又只是神秘一笑,不愿透露半分。
而裴砚则每天酉时准时来延英殿,要么报告各处官员的任免消息,要么与李昭宁讨论盛香坊案的进展,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不曾缺席过。
又是一天,东北风呼呼地从上午吹到下午,到暮色四合时,随着天色渐渐黑下去,一阵浓雾也不知从何处悄悄侵入街巷里坊。
不仅长安城,就连皇宫内也是隔远一点儿就看不清人了,昔日明晰的灯火在黑雾中也似妖精的眼睛一般,朦胧而凄楚。
李昭宁在风里站了一会儿,确信今日雾气浓厚,便去换了一身利索的黑衣,带着子涵向盛香坊飞奔。
整座长安城都笼罩在蒙蒙黑雾里,盛香坊也不例外,李昭宁与子涵到达时,走得极近才看清门口的守卫,又瞄了一眼天上昏沉沉的月光,两人不由得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