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不明所以,只当是大祸临头,伏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陛下饶命……”
李昭宁俯身,脸上笑意未改,食指放在唇间“嘘”了一声,漆黑双瞳中映着远处的火光,在她眼中扑闪扑闪。
“带朕去赌场。”
地上两人皆是一愣,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帝,只有子涵掩唇而笑。
丑时已过,宽阔的朱雀街空旷安静,沿街商铺都已打烊,灯火尽灭,只有门口挂起的黄灯笼在漆黑的风里摇摇晃晃,似鬼眼明灭,飘忽不定。
高楼的阴影里,四个人如鬼魅一般穿过街巷,两前两后,无声而无痕。
四个人转进巷口,走到路口前停下后,前面的两个人对着后面的人轻声道:“花间阁就在前面。”
李昭宁顺着宫女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排闪着熹微火光的灯笼尽头,两只橙黄的硕大的灯笼稳稳地挂在屋檐下,笼中烛光明亮平稳,纵使风大也不见有多少颤抖。
走近看时,才发现其笼面用纸不是寻常的孔隙多的草纸,而是洛阳澄心堂的光滑、平整的澄心纸,纵然在天子脚下也是一纸难求,而花间阁竟用这纸来糊灯笼,足可见其奢靡。
李昭宁不动声色地跟着宫女走进暗巷,只见宫女在墙上飞快地敲了三下,静候片刻又敲了一下,如此三下加一下,敲了两次,墙面突然凹进去了一个方形,随后被从右边挪开,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