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离而茫然的神色落在裴砚眼里,竟让那平静的水面无风地起了波澜。
裴砚站起来,将身后自己的凳子挪到前面:“坐吧,”他浅浅勾起唇角,目光柔和,“想好了再说。”
李昭宁便缓缓坐下,而一旁紧邻裴砚的白居简和柳莺莺则默契地双双站起身,往旁边挪了一个座位——
裴砚轻笑一声,瞥了眼白居简,了然地眨了眨眼,好整以暇地走到空出的座位前,坐在了李昭宁身边。
李昭宁半垂着脑袋,看着桌上的菜,突然福至心灵,仰起头对着裴砚盈盈一笑:“治大国如烹小鲜,还请裴尚书像今日一样,多多指教。”
她在裴砚清澈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少女粉面若桃、微微含笑,眸光更是潋滟含波,似一汪春水,乍起涟漪。
裴砚只觉得氤氲在四肢百骸之间的浅浅酒意一瞬在血液中激荡翻涌,逆流而上,冲得他脑中倏然一懵——
突然就醉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搭在桌上,一手举起酒盏,两只杯子叮地相撞的瞬间——
李昭宁的背后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推得她往前一扑,便撞进了裴砚怀里。
裴砚身子一僵,随即稳稳地托住李昭宁的手肘。少女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飘进裴砚的鼻子,被他托住的手腕上传来绵软温热的触感,而胸膛上竟被她的额头轻轻地抵住,哪怕只贴了一瞬便分开,裴砚也突然生出一份强烈的冲动,想伸手将她拢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