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衣袖往上一看,惊呼出声:“裴砚?!”
裴砚稳住手里的小坛子,看着李昭宁,眼中闪过一丝软软的无奈:“这是放了很多天的雨水,你确定要用来烧水?”
……
李昭宁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缓缓地缩回手,刚低下头,又看到锅里的滚滚青烟。
她慌忙要跑过去,却被一只袖子拦在了身前。
“你的衣服不适合做饭,我来吧。”裴砚扫了一眼她的衣裙,又垂下眼。
李昭宁侧头一看,那只小坛子已经被裴砚一手托在了身侧,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横在了李昭宁身前。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裙,裙摆上确实已经蹭上了碳灰和泥水,变得灰扑扑的,衣袖的绒毛上也蹭上了草屑和柴屑,便松了手,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一颗一颗地把草屑揪下来。
她当然知道做饭干活需要穿得轻便一些,但今日她也要请人吃饭,不得不穿得漂亮繁复些。
裴砚走到灶前,蹲下身将柴火取出一些,将冒着烟的一段埋进灰烬里,锅里的青烟就小了下去。他抬手捋起袖子,露出白白净净的胳膊,认认真真地挽着袖子,轻描淡写地问:
“要做什么?”
李昭宁瞪大了双眼,看着裴砚娴熟地将袖子挽到小臂与手肘中间的位置,既不会掉下来,也不会蹭到灶沿,那双白嫩的手也利落地将墙边的案板取下,展开包着蔬菜的小布兜,一个一个地往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