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科举虽未誊抄试卷,但皆为糊名批阅,陛下刚继位,笔迹文风又怎么会被考官知晓?这名次,未必是假的。”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道:“也对。况且我看城楼上贴着的策论和诗文,文笔绝佳,确实配得上第四的名次,要是让我写,我绝写不出这样的文章来!”
众人便往张贴试卷的位置纷纷挪动,更有好事者,将她的策论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念了一遍。
“写的也不咋地呀……”以为身穿灰色长衫的老者歪着头,捋了捋灰白的胡子,摇了摇头,“俺觉得这都写得太细节了,根本就没有整体的主题,行文节奏也……”
那位老者是长安城长住的举子,考了大半辈子的科举都未中举,这一次,似乎也不在榜单之内。
他叹息一声,古铜色的皱纹在阳光映照下光滑得发亮:“陛下占了这个名次,那就意味着中举的学子少了一位,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
此话一出,学子们的脸色纷纷都变了。
“是啊!陛下占了一个名次,那就意味着,录取的人少了一个!”
“万一这个人是我……”
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开口,语气充满责怪和惋惜。
大家也纷纷开始扼腕长叹,似乎都觉得这第五十一名是自己。
李昭宁站在远处茶楼上,一身青衣,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学子们,神色复杂。
她从参与科举的那一刻开始,便想到了今日,自己的诗文会被拿出来被反复观摩、批评,她虽然不太在意那些虚名,但落得被人指摘的下场,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她并不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名次上占位的事,只是第五十一名的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