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字出口,裴砚才恍然回神。
一旁监督的巡场官几乎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什么?!”
白居简也顿住笔,抬起头惊诧地看着他手中的试卷。
杜黄也坐不住了,走到裴砚身旁,目光在他手中的文章上流连。
裴砚将试卷捧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从名字到文章,没有涂改的痕迹,也没有任何不工整或作弊的嫌疑。
字迹工整娟秀,虽笔画粗挺圆润,但仍可见其笔力,颇有魏晋时谢家闺秀的遗风。
裴砚看完文章,视线又挪回最左侧的名字处,“宁”字的最后一笔,有着她写这一笔时惯有的因手腕颤抖而上下反复涂写留下的深浅痕迹。
毫无疑问,这就是李昭宁亲笔写的。
裴砚的嘴角微微地弯起,眉眼中的失望也在一瞬间悄然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如月光一般柔和温润的光。
他沉声重复:“第四名,李昭宁。”
“让我看看。”
杜黄伸手拿过试卷,细细浏览一番,眼中尽是严肃与检视之意。
过了一会儿,随着他的视线渐渐下移,眉目间的神情却渐渐被欣赏所取代,变得宽和从容。他将试卷递给一旁的白居简,笑道:“这便是你跟我说的那位,对黄河水患颇为了解,又将治理方案写得兵行险着、不按套路出牌的那位学子。”
白居简拿过试卷,一看便知这份试卷是由自己亲手批阅,其文思之精巧、文笔之高绝,都让人想起雾气弥漫的山间如鬼怪一般嶙峋奇异的怪石,虽旁出斜逸,却不失风骨与性灵。
白居简笑着把试卷递给巡场官:“我还说是谁思路这么奇特,原来是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