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将手中的一张写得工整、字却有些小的卷子递给一旁等待的官员:“这张通过。”
官员小心地接过试卷,阅览一番,正要看编号,却面露难色,停在那里。
“裴考官,这里是否是错字?”
裴砚拿过试卷一看,有一处“之”字被他打上了红点,但没有圈出。他扫了一眼上下文,道:
“是,但不影响此生的成绩,他写得……很好。”
负责记录的官员点点头,记下编号,放在一旁,再在名册上勾上一笔。
裴砚翻开下一张试卷,清秀的字迹映入眼帘,手微微一顿。
裴砚眨了眨眼,又看回那试卷。
字迹清秀,排版工整,说理清晰,逻辑严明。
只是每一个字,都用了最古老繁琐的字体。
裴砚莫名想起之前给李昭宁讲礼仪时,那个晦涩难懂的小册子,其用字与试卷的用字如出一辙。
只是李昭宁的字歪歪扭扭,这字却清丽工整。裴砚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考生用晦涩的字来掉书袋,是科举大忌。
裴砚又看了一遍文章,还是觉得立意和议论都不错,便交给一旁的官员道:“待定吧。”
官员应了一声,接过试卷,放在了小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