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涵的眼睛亮了起来,嘴角翘翘,飞快地看了眼李昭宁。
他正要转身,李昭宁却拦下他:“姜内监且慢。”
姜羽错愕地抬起头,看着李昭宁诚恳直率的目光,似乎看到她眉间的一抹狡黠一闪而逝。
他似笑非笑地停住:“陛下有何吩咐?”
李昭宁道:“虽无人居住,但自宫门而进,大明宫各处未见一处灰尘蛛网,也无下人僭越怠慢,姜内监作为大明宫的首领内监,行事果然周全。”
姜羽淡淡一笑,低下头,眨了眨眼:“陛下谬赞了,老奴承蒙先帝信任,只是在其位而谋其事而已。”
李昭宁目光平静,语气却变得凌厉:“是吗?那为何父皇病重时在大明宫将养身子,姜内监却任由陈崔欺上瞒下、专权恣肆却毫无作为?”
陈崔有今天这么大的权力,是李昭宁的父皇重病多年,把朝中大事交给亲近的宦官陈崔,才埋下的祸根。
姜羽面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怒意,但语气仍旧平淡:“陈崔弄权,是天子之事,并非老奴之事。”
李昭宁走上前,眉头微皱:“见仗势欺人而旁观、放任者,皆为帮凶。”
姜羽脸上的皱纹与胡子被她的话激得颤了颤,冷冷道:“陛下若要责罚老奴,老奴愿意领罪。”
李昭宁望着姜羽:“朕听闻父皇与姜内监私交极好,甚至愿意牺牲家族的利益来托举皇权——姜家女儿嫁给川西节度使,表面是联姻,实际是和亲。这份抱薪救火的胸怀,不像是会冷眼旁观皇权旁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