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如此,我还来考什么科举?回家经商,不比读书挣得多吗?!”
“是啊,回去学一门谋生的手艺,也比读书强!”
另一个人也将香囊扔在了地上,使劲踩踏,似乎要将满腔的愤懑尽数发泄在这小小的、精致的、代表着朝廷的赠礼上。
众人争相模仿,咒骂声一片,那些射向李昭宁的目光里,充满了嫌恶和轻蔑。
裴砚本来站在李昭宁斜后方,此刻突然向前走了两步,再微微侧身,将那些锐如芒刺的目光挡住了一部分。
城楼下突然传出一个衰老的声音:
“诸君听我一言!陛下言正身清,虽来考试,却从未坏了规矩,甚至还为我澄清了作弊之嫌!我已年近花甲,早知中举无望,可是她仍旧为我花了时间和心思,只为保住贡院内的公平!”
李昭宁恍然回神,微微歪过头,才看到这是她昨天帮助过的老人。
那老人举着手中香囊,脸上热泪滚滚:
“我考科举考了一辈子!之前科举皆是自负路费,但这次咱们能在京城住上不要钱的驿站,难道不是陛下的功劳?”
众人皆转过头,看着这位老者。
另一人突然站出发声:
“我知道!自贞观以来五十载,历代帝王或开科取士,或增补学馆,但论及对寒士的照顾、对学子的尊重,除了陛下,还有哪一任君王做过?”
那人声如洪钟,缓缓跪倒:“陛下为我等照顾至此,若能中举,愿做陛下股肱之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