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伙计便转身去了后厨。
裴砚看了看窗外密集的雨雾,站起身,走近细密的雨帘里。
李昭宁听见窗外滴滴答答的水声,支起窗户,才看见外面下雨——
等等。
那不是裴砚吗?
他身上浅紫色的圆领袍已经被雨水浸湿成了深紫色,幞头的束带也湿哒哒地搭在肩头,而他却好似浑然不觉一般,目光淡漠,缓缓地走着。
李昭宁皱了皱眉。
她早闻裴砚淡漠孤傲,但裴砚在她面前一直都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做派,所以李昭宁早就将传言远远地抛在了脑后。但今日看他在雨中行走的样子,忽然有些山林隐士的高洁样子了。
只是,这么淋雨,他不冷吗?
春风裹挟着雨水钻进窗子,打湿了窗沿的书,也将李昭宁身上的潮热吹散了几分,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李昭宁赶紧关上窗户。
窗下的裴砚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看时,只看到木窗撞在窗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天黑以后,伙计送来了姜汤,李昭宁闭着眼睛喝完,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发汗,一边强迫自己睡觉,一边祈祷着明天早上,病能稍微好些。
哪知她刚躺下,就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与伙计大力拍门的声音不同,似乎门外的人有意收着手上的力气,不想惊扰到她。
李昭宁没有出声,谨慎地从门缝往外看了看,却发现空无一人。
难道是……有埋伏?
她在黑暗里等了一会,确信门外没有人的呼吸声,才敢把门悄悄地拉开一条缝,却发现门外的地上,躺着一把新伞、一个毛毡坐垫、一个小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