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崔轻轻把玩左手大拇指上的翠玉戒指,那戒指通体泛着莹莹绿光,在夕阳的暖光下竟然也闪烁着丝丝凉意。
“后日科举结束时,老身便让士子们看看,咱们这位荒唐的陛下……到底做了什么。”
裴砚依旧半垂着眼眸,淡淡道:“是。”
熙熙攘攘的闹市,李昭宁一路往客栈飞奔,到房间后,便拿着往年科举的旧卷集,一边看,一边就着清水,啃着干巴巴的烧饼——
她从宫里带的。
陈崔狡猾,不会在明面上为难她,但平日里吃的用的,皆是最简陋和便宜的,名义上是培养她吃苦耐劳的作风,实际上就只是作为掌权者弄权的手段罢了。
好在李昭宁不太在意这些,当年跟着母亲在冷宫生活,她吃过更苦的苦,所以这也不算什么。
明日要考诗赋和时务,李昭宁正认认真真背诗,突然听到门被笃笃敲响。
她猛地站起来,准备去开门,却感觉脚步虚浮,人如同踩着云一样轻飘飘的。
她摸了摸额头,感受不到温度,但额角的汗已经将头发都浸湿了,燥燥地贴在头皮上,有些刺刺痒痒地难受。
李昭宁这才悠悠地想起来,自己可能发烧了。
她去水盆处拿了帕子把头脸擦干净,猫着腰在门缝处看了两眼,发现是客栈的伙计,才拉开门。
伙计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是一荤一素两碗菜和一碗饭,满脸讨好的笑意:
“郎君今日考试辛苦了,这是吏部给考生发的饭菜,您慢用。”
饭菜冒着白腾腾的热气,香味直往李昭宁鼻子里钻。她吸吸鼻子,欢喜地接过盘子,道了谢,关上门,扒了几口饭,把煮青菜吃了点,就放在了一边,继续看她的书。
那盘酥油鸡的油水太大,她虽然很馋,但现在自己发着烧,吃了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