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大家纷纷看向这位突然出头的学子,目光有看戏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也有嘲讽轻蔑的。
巡场官堪堪停住,转过身,考生们便在一瞬间收回目光,噤若寒蝉。
李昭宁道:“他说不是他的夹带,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清楚?”
巡场官怒道:“他正往外掏,就被我抓个现行,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他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李昭宁,话语中是不屑的劝诫:“小郎君一表人才,想必中举有望,何必如此呢……况且举子应洁身自好,不要与作弊的小贼同流合污……”
他话未说完,李昭宁已经走到他面前,一把抽出他手里的小册子,举到老人面前问:
“到底是不是你的?”
老人脸上老泪纵横:“不是!读书人怎会行如此下作之事!”
李昭宁捏着册子,拱手道了声“失礼”,便转过身向着老人所在的考舍走去,啪地一下拿过书案上的答卷,再走到中央的过道上。
裴砚站在高台上,看了两眼李昭宁的瘦削身影,又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远处的陈崔,缓缓向前走去,直到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陈崔和李昭宁的视线之间。
过道里,李昭宁将老人的答卷铺在地上,再展开册子,仔细比对一番,对巡场官道:
“答卷上的字迹与夹带中的字迹截然不同,这确实不是他的东西。”
巡场官轻哼一声:“就算不是他写的,在他的包袱里,也算作弊!”
这话没错,只要在考场上发现了夹带,只要不能证明这是别人陷害,自己就要承担责任。
老者泪道:“若是我带的,天打雷劈!定是有人见不得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