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并未想过他会问这个,虽然疑惑,还是耐着性子道:
“他娶妻是大喜事,朕不过添点彩头,给了五千两,让他去置办府邸宅院。”
他以陛下相称,想必是用君臣的身份与她对话,她便没再自称“我”。
哪知裴砚轻哼一声:“陛下真是大手笔,随手一赏就是五千两……”
他突然抬头望向李昭宁,眼中充斥着李昭宁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乎有些愤怒,有些委屈,也有些难过和失落。
“臣也是陛下的科举考官,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陛下眷顾?”
李昭宁听不懂。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裴砚想说什么,只得解释道:
“等书肆挣了钱,会把从前欠的都还给你,科举的事只要你不乱给陈崔报信,也会有你很多好处……”
裴砚手上突然用力,将李昭宁的手腕重重地按在墙上,她的身子往后一仰,以为后脑勺要撞到墙,却撞在了裴砚飞快地伸过来、垫在墙间的手掌上。
裴砚这个姿势,将李昭宁牢牢地环在他的领域中,动弹不得。
他的脸在李昭宁眼前猛地放大,呼吸也热热滑滑地扑在她脸上,惹得她脸颊痒痒的,心脏怦怦跳动,比以往都快、都急,像急促洪钟在胸腔敲响,震耳欲聋。
裴砚背后,是如金针般刺目的夕阳,她只能缩在裴砚的身影下,缩无可缩,只能看向他。
李昭宁的视线缓缓、缓缓地挪上他的双眼,看到他眸中如巨浪翻滚的情绪,才惊觉他生了好大的气。
他在气什么?
李昭宁思绪乱飞,往事在眼前滚滚而过,裴砚却突然道:
“不许还我。”
李昭宁又是一懵,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