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青衣玉冠、举止纨绔的小郎君走到柳盈盈面前,笑嘻嘻地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探寻和戏谑,又因裴砚的冷脸而不敢太放肆。
裴砚并不打算搭理他,一旁柳盈盈却笑呵呵地抱拳道:
“我是裴……郎君的远亲表妹,今日来凑凑热闹,不知郎君是……”
那小郎君见柳盈盈举止豪爽大气,笑得更灿烂了,两人互相报了家世,相谈甚欢,从衣食住行聊到家学渊源,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李昭宁看了看一旁的白居简。
他在椅子上坐得端正,偶有同僚过来拜会,也是谦和有礼地回应寥寥数语便罢,眼睛只在戏台和眼前的酒杯之间来来回回,目不斜视、耳不旁听。
李昭宁有些着急,便端着酒杯走过去,浅笑道:“白卿愿来,朕还是很开心。”
白居简平日朴素勤勉,一般不会来这样的宴饮享乐场,李昭宁的帖子被他婉拒,后面又以裴砚的名义邀请,他才肯来。
白居简起身行礼,端着酒杯饮尽,淡淡笑道:“陪陛下宴饮,不胜荣幸。”
李昭宁毫不在意他眼中疏离,把话题往柳盈盈身上引:“今日裴尚书带了个远亲妹妹来,似乎是从徐州来的。”
白居简这才抬起头,看到李昭宁意有所指的眼神,侧头一望。
柳盈盈早已坐在了青衣郎君的正对面,正拍桌捶腿,吆五喝六地跟青衣小郎君喝着酒,笑声直冲云霄,甚至盖过了远处戏台下奏乐的丝竹琴笛。
裴砚坐在另一边,靠在椅子上,两手笼在袖子里,低着头,默默不语。
李昭宁有些忐忑。
这样举止轻浮浪荡的女子,真的是白居简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