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东家,对她真了解啊。”
说罢,账房就转身退出了房间。
裴砚怔然,久坐不动。
良久,他又拿起那张契约看了看。
落款处,清晰地写着歪歪扭扭的笔画:
李大娘
他噗哧一笑,眉眼都舒展开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黄艳虽然衣着娇艳,但神情疲惫,鞋底蹭着地面挪进屋,瘫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眨了眨眼睛,用与一身娇态截然相反的豪壮语气道:
“徐州太远,累死我了,好兄弟给我揉揉肩?”
裴砚懒得理他,语气清淡:“人呢?找到了?”
黄艳眉毛一扬,话如无数玉珠落盘一般砸过来:“我给你讲,刚到徐州我便听说柳盈盈的大名,那是徐州街坊巷弄无数男人朝思暮想的女人,”他喝了口茶,喘口气继续道,“我花了十两银才找人引荐买了拜帖,去那家只对熟人开放的琴楼见她……”
裴砚语气不耐:“说重点。”
黄艳白了一眼裴砚,清了清嗓子,吐出三个字:“找、到、了。”
裴砚问:“在哪?”
黄艳一笑,向着门外道了声“进来”,门外就转过来一个英宇飒爽的女郎。她脚穿胡靴,一身暗红色圆领袍,头发扎成一个大马尾,高高地束在头顶,宽额头、薄嘴唇,眉目英挺俊朗,奕奕有神。
她两手握拳,目光澄净坦荡,看着椅子上的两个人,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