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笑道:“太昌远,来去不易,不知老夫人可有长住长安的打算?”
白居简在长安一直都是住官家馆驿,手上俸禄只够平日用度,买不起房。
若她给他一套房子,说不定能说服白居简做科举考官。
陈氏身上的傲慢消失了,她抬起眼帘,认认真真地看着李昭宁。半晌,还是低下头:
“无功不受禄,我儿虽官小位低,俸禄微博,但奉养父母还是够的。”
李昭宁淡淡一笑:“献酒之功也是功。况且太君家里有位千金,若白卿在长安有座府邸,就算不太大,作为落脚之处也会很方便,也免了令嫒抛头露面之嫌。”
这样的世家大族,最在意清名,也很在意女孩的名节。
李昭宁心中忐忑,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陈氏坐下,正不知所措间,陈氏笑道:
“想不到陛下对妾的家事也这般关心。”
李昭宁坦诚道:“朕素闻令郎文采裴然,有治国安邦之才,颇为欣赏……”
陈氏冷笑一声:“欣赏?”
“我儿不与伶人词臣沆瀣,承蒙陛下垂爱,不敢领受,还是请回吧。”
她自顾自坐下,重重地将杯子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王婉走上前,正欲开口,又被李昭宁拦下。
李昭宁冲王婉一笑,请她宽心,便回头对陈氏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