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走到床前,王娇和裴子游的生母便让开,给他坐下。
他摸摸弟弟的额头,不烧,又摸摸他背后,满手汗。
裴子游被触感惊醒,一把握住裴砚手臂,瞪了他片刻,大声喊:
“阿狗?!你怎么来了?!”
……
裴砚转头看向一旁的王娇:“他这样多久了?”
“他今早和同窗小子们一起去郊游,回来的路上开始吐,吐完就变成这样神志不清的,见谁都叫阿狗。”
一旁沉默的裴铭搂了搂妻子的肩膀:“别担心,大夫说只是吃坏了东西,兴许过几日就好了。”
王娇泪道:“那万一不好呢?”
一旁裴子游的生母姨娘听到这话,吓得赶忙跪下:“请老爷夫人……救救子游!”
王娇擦了擦眼泪,拉她起来,宽慰道:“你别担心,他是咱们家的宝贝小郎君,一定福大命大。这个大夫不行,就换个懂行的大夫来,总能好的。”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哭成一团。
裴砚依次问了大夫、父母、姨娘,却都不知所以,裴子游的症状,竟无一人见过,也不敢胡乱用药。
姨娘哭得好些,突然问:“是否可以奏请陛下,请御医来看看?”
“不可,”裴铭皱眉摇头,“陈崔对他已经是极尽羞辱之能事,恨不能杀之而后快,怎么会让御医来救裴家血脉?”
姨娘只得默默拭泪。
裴砚思索片刻,看了看床上虚弱的裴子游,淡淡道:“我……去试试,或许能请来御医。”
让李昭宁以女帝的身份去请御医,或许不必惊动陈崔。
但他前日出言尖锐,那样折损她,这个忙,她未必会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