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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长安月+番外 花king 1131 字 2025-06-12

裴砚拿起一本书,撕开封面,取出纸笺,只见上面写着:

「膺符承运,治道惟艰。

朕新承大宝,每览庠序空寂,未尝不椎心泣血。

今颁敕令,复开明经、进士、贤良诸科,举子京中食宿与投卷资费皆免。

白袍非罪,青云有阶。此生惟愿——

诸生肩披日月,笔挟风雷,代朕重整这破碎山河。」(1)

字句工整,落款清晰,还盖上了朱印。

完了。

虽然只字未提陈崔,但句句直指陈崔。

她脑袋里装的是铁吗?怎么这么杠?

裴砚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指尖摩挲着袖口,望向城西的方向。

他的神策军驻地距离城西二百里,若现在去,或许能为李昭宁谋得一线生机。

但也会让他多年的隐忍和坚守功亏一篑,而且这一趟,胜算并不大。

书肆里,人潮涌动,青衫寒士们皆哽咽顿足,甚至捶胸大哭,满棚嚎啕声炸破街墙。

“五年了,终于重开科举了!”

“阿爷临终前还在为我筹借会试盘缠,如今终于……”

“女帝圣明!”不知谁先喊出声,数十人发疯般涌向街面。

雨后的朱雀大街淤泥飞溅,簪缨郎君与赤脚书生都不顾衣裙脏污破旧,熙熙攘攘地挤在一处,向着皇城的方向悠悠叩首。后来者众,也都嚎啕痛苦,泣涕泪流,随着学子一起俯身跪拜。

东市的羯鼓声、西市的马蹄声皆被压下,偌大的长安城里,万人匍匐跪地,蹭得额心血泥模糊,学子们的哭笑声和参差沙哑的“万岁”声响彻云霄,连宫墙都似乎被震天的声浪压得摇摇欲坠。

裴砚绝望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