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穿过帘帐,裴砚缓缓睁开眼,在被子里动了动手脚,才发现腰间的被子是湿的。
他猛地掀开被子,可床上除了一片水渍之外,哪里有什么红衣女子?
都是梦。
昨日的话本还在床头,摊开放着,正读到男女主角月下相见的那一段。
下人听到屋内反应,端着水推门进来,准备伺候主人梳洗。
裴砚见状猛地盖上被子,怒喝道:
“出去!”
下人眼中的裴砚虽然浑身死气,但也从不乱发脾气,被他一吼,惊得一盆水都泼在了地上。
他赶紧慌乱地拿东西擦,却又被裴砚大声怒斥道:
“擦什么,出去!”
他手上一抖,手中的盆也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带上门。
房间里,裴砚一个人飞快地穿好衣服,走出门,快步往街道上走。
他昨晚回来后便向宫里告了假,今日不用早朝。大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与叫卖声不断,裴砚却不觉得吵,甚至希望声音更大一些才好,才能遮住他心里的呼呼风声。
他昨晚说什么来着?话本小说,果然是催生欲望和堕落的祸水。
裴府里,收拾房间的下人们抱着湿淋淋的被褥对了对眼神,相视一笑。
“我还说今早大郎君是为什么发那么大脾气,原来是害羞……也不知道看上谁家女郎了。”
“休要乱讲,小心夫人割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