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将手中纸笺拍在账台上,五指伸开,诈道:“这个数。”
掌柜挑眉:“五两?女郎稍等,我这就……”
李昭宁呼啦一声拿回纸笺,转身就要走。
掌柜忙叫住她:“女郎莫走!是在下失礼……五十两如何?”
李昭宁转过身,不说话,压下心头如春花绽放的喜悦,定定地抱胸看着他。
掌柜见她不走了,搓了搓手,两眼放光,声音颤抖:“五百两?”
李昭宁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掌柜,做人要实诚。”
掌柜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六百两!你不卖,我就不买了。”
李昭宁双手都在颤抖,心如擂鼓,双颊也红得不像话,她故作镇定,拿起那张银票对着阳光看了看,这才把纸笺递给掌柜,冷冷道:
“哼,便宜你了。”
掌柜接过纸笺,欢欢喜喜地跑到后堂,再也不管李昭宁。
她一出门,就将银票换成现银,去书肆买了畅销的话本,又批发了一堆笔墨纸砚,雇了车,匆匆赶往城外的流民营。
会写字的人工价太贵,而城外流民营中,会写字的人不少——这还得感谢裴砚这样的菩萨,他在给流民置办吃穿住用时,还会买些书和纸笔,给那些想读书的年轻人——就算没有科举,多读书也能明理。
可惜这尊菩萨普济的对象里没有李昭宁。
她不一会儿就到了,流民重新见到她,都很高兴,拉着她说了好一会话。又听李昭宁说,要抄书挣钱,成功卖出的抄本,李昭宁只抽一分利,大家便争先恐后地拿了话本来看。
会写字的立刻就领了纸笔去抄了,不会写字的,也领了纸笔回去学。
几天过去,小小的流民营里,竟兴起一场不小的读书识字的风气来。
李昭宁手中也有了几十个话本,不出三天,就卖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