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到齿间的血腥气,才惊觉咬破了舌头。
裴砚情绪很稳定,上一次这样愤怒,还是陈崔当着他的面,将他的同僚和朋友尽数赐死的时候。
裴砚盯着李昭宁身后绵延的远山,心中无限悲愤。
他印象中的李昭宁也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性子,怎么在西南待了几年,变得这么任性了?
李昭宁叹了口气,松开抱在胸前的双臂,将手中的兵符缓缓举起:
“现在,我们能谈谈交易了吗,裴尚书?”
裴砚的呼吸猛地一滞。
云破月来,他看得很清楚,李昭宁手中的,就是他的兵符。
她不是摔碎了吗?
李昭宁看到他眼中无法掩饰的震惊,知道自己计谋得逞,歪头看着裴砚:
“我手里没有别的玉佩,再摔一次,它就真没了。”
良久,随着刀刃入鞘的脆响,裴砚的声音传来,淡淡地不带一丝情绪:
“你想要什么?”
“姚州。”
裴砚抬起头,看着李昭宁,突然笑了:“胃口不小。”
“那当然,”李昭宁向前一步,微微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但我也愿意给裴尚书准备一份大礼来换。”
裴砚背起双手,饶有兴趣地看着李昭宁,看她眼中的盈盈笑意,和笑意背后的森森獠牙,似一只犬齿尖尖的小狐狸,只要一张口,就能在皮肤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血洞。
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一朝棋逢对手,他很兴奋,腕上脉搏突突跳动。
“裴尚书有没有兴趣,将皇宫内廷的侍卫也换成神策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