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许栖画艰难地坐起来,余澈立刻递上茶水。
许栖画躺回去,青丝铺散在玉枕上,闭上眼睛等得凌陌央都要以为他睡着了,才听到极轻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匪徒不会无缘无故变好,阆山的变故,你去探探情况。”
声音像磨着嗓子似的,凌陌央看着镜子,手指在许栖画额前的墨发上划过。
“再去查查小医师,是哪家医馆的学徒,明日去拜见了葛老前辈,就去那间医馆看看。”
葛老前辈是药师,擅岐黄之术,乃阆苑城隐士,平日不与人来往,许栖画算是葛老前辈少有的往来之人。
“是。”
“后日,明裳堂的衣袍上新的了,还是老样子,都买回来。”许栖画有气无力地咳嗽了好几声。
“……”
凌陌央看着余澈肃然的神情,当心腹确实也不容易,每天都这么多吩咐。
“宗主,我来送晚膳了!”
敲门声轻轻响起,门外传来越茯苓的密语。
凌陌央嗯了下,门开了,她坐姿未变,目光落在众生镜上。
越茯苓恭敬地侍奉在侧,并未催促或打扰。
许栖画半昏半醒地等了许久,便被药味弄醒,房间中央的木桶里放着满满的热水,里头浸泡着各种养身益气的草药,甚至不乏十年份,甚至五十年份的灵药,以许家的财力,每日一大桶药材再加一些珍贵药包,许家之人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