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澈沉下脸,秉持着一直以来“剑渊之人目中无人”的做派,背着许栖画回屋。
房间干净得有些冰冷,余澈端了药进来,不等他走上前,许栖画主动支起身子。
余澈道:“公子醒着?”
许栖画将托盘中的四碗药喝得一滴没漏,这才重新躺回榻上,道:“把那长矛给穆家送去吧。”
“公子有何打算?”
“透露一下我遇袭的事,暗示穆家有人想算计他们,探探他们的反应。”
余澈面上微红:“所以不是穆家……”
许栖画歇了下,才笑着说:“两拨匪徒,一拨想要我的命,另一拨竟要护我,矛是想杀我的那些匪徒留下的,必是没安好心。”
余澈看着他的笑,不由几分恍惚。
他是亲眼见到公子当年从意志消沉心如死灰的状态“活”过来的。
仙脉被莫名剥离,换做寻常修士怕是要一蹶不振心存死志,或者偏执狂悖放浪形骸,而公子却只是短暂的颓败后,恢复了正常。
甚至比以往更开朗了。
原因似乎是当时有个江湖郎中说,笑笑总能过去的。
起初公子意志萧索,后来不知怎的,忽然有一天,他看到公子在梨花树下笑了。
在那之后,无论何时何地,也无论经历何事,他都是笑着的。
渐渐的,他跟着许栖画,便生出一种世上无大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