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将药放在桌子上,又走到椅子旁,依偎在边儿上,为椅子上的人把脉。
火光的烛火流转,分明地照出椅子上人的眉与目。
浓黑的眉毛,像山水画一样。有棱有角的脸颊,下颌骨分明。
他还像从前一样,眼睛紧闭着,好像他的眼睛还没好。
把完脉,苏祈春端起碗,用调羹舀着药汁,热气从药碗上徐徐散出。
热气一如水雾,在苏祈春面前散开,苏祈春眨了眨眼,开口道:“山哥哥,该吃药了。”
陆满山躺在椅子上,似乎没听到这句话,没有一丝反应,苏祈春像是已经习惯,熟练地掰开陆满山的嘴,熟练地将药喂进去。
半年前,她和陆满山一起从高空上坠下来,她以为她要死了,结果她没死,她醒来时,她的旁边是第一楼楼主的尸体,而她压着的就是陆满山的身体。
陆满山用身体护着她,才让她活了下来。
可是她的山哥哥却遭殃了,浑身筋骨俱断,她花了好大的力气,像修补一个碎了的花瓶一样,一点一点地将他修补好。
但他撞伤了脑子,怎么也醒不来,她费了半年的心血也还是没能将他唤醒。
她守着陆满山,一天又一天,今天,又是一天。
给陆满山喂完药后,她总会在陆满山身边坐一会儿,陪在他身边时,她总会觉得特别安心。
她握着陆满山的双手,头靠在陆满山的身上,喃喃地说:“山哥哥,今天是上元佳节,是一年来最重要的节日,今日县令大人还会在湛江县里放烟花,到那时,整个湛江县都会被烟花点亮,一定好看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