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被捏着下巴,被迫面对着李元礼,李元礼的话像一把把锥子刺进她的血肉里,很疼,这点疼让她难受又让她清醒。
从前的三年里,她没有一个时刻会以为陆之山会忘了他们之间的情谊,她总是固执地以为她的山哥哥一定一定会把她永远记在心里,她从不怀疑,哪怕她真的三年里没有再见到过他。
苏祈春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视李元礼,“好。我不自作多情。你说完了么?”苏祈春已厌烦至极,“说完可以走了。”
李元礼从未在苏祈春的眼里看到任何一丝对他的温情,从来没有。他涨红了脸,浑身简直要爆炸,可很快,他又平静下来,松开捏住苏祈春下巴的手,站起身,振平下摆上的褶皱,缓缓转身,向门外走去。
门栓轻轻拉开的时候,屋里面传来一声叹息声,叹息声很轻很轻,如释重负一般。这声音轻如鸿毛地落在李元礼的心上,压得他的心很沉。
门关上的时候,曲红绡望着眼前人挺拔的身影,气得杏眼圆瞪,她嘟着嘴,大声地说:“为什么要走?”
眼前人俊朗,眉目如峰,整个人冷冷的,好像雪山里的青松。她遇见他时,他身受重伤,躺在雪地里,好像快要死了,她根本不爱管闲事,却看到了他手中的饮冰剑。
“十年饮血,方得饮冰。”
她曲红绡这辈子就是要嫁世间上最厉害的人,这世上最厉害的不就是手握饮冰剑的他么?
把他救醒后,她才发现,原来他也上过她比武招亲的擂台,只是那时候,她不知道曲余青是冒领第一剑的头衔,更不知道他就是第一剑。
曲红绡试了他许多次,发现他武功平平,内力弱得要命,她几乎要以为他也是冒充的,却意外听到曲余青和他的对话。她的好哥哥竟然一直骗她,瞒她,真是个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