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攥着毛笔的手因用力而发白。一旁的茯苓止住刀疤脸的话,呵斥道:“行了,知道了,你们走吧,我家女郎要休息了。”

刀疤脸撇撇嘴,也不知说错了什么,咕哝两句悻悻离开。

苏祈春的身子在人离开之后瞬间松下来,手中的笔也跟着落下,笔尖氤氲的墨在白宣纸上形成一团黑,浓的化不开的黑。

这些年来,苏老夫人和杨夫人接连去世,苏知辛也生了一场大病,苏川柏兄弟俩把控了怀仁堂,怀仁堂的生意愈发的差,苏祈春在苏家的生活也越来越难。

三年来,苏祈春是怎么过来的,茯苓都看在眼里,茯苓双手按上她的肩,有些心疼,“女郎……”

“没事。”苏祈春拍拍茯苓的手,“我没事。”

话说到末尾有些心酸的颤,像风中身不由己的枝叶。

这三年确实过得辛苦,但还好今日她总算圆了自己多年来的一个心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他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正思索间,门外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茯苓的脸登时沉下来,“女郎,你要是不想见,我去把她赶出去!”

苏祈春直起身子,摇摇头,“算了,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请她进来吧。”

李嬷嬷一进来就打量了苏祈春一圈,还是老样子,不笑也不哭,跟个祭坛上的菩萨一样。

她眼往桌案上一瞟,更加确信了,可不就是菩萨么?整日抄佛经,算起来,已经快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