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要怪我们薄情,毕竟你不是苏家的什么人,我们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你从哪来,在哪住,不过,你可别想多,我们也无心窥探你什么。”

一个不相干的人,若还要刨根问底,她还怎么活这么久?

想得多,知道的多,便容易发愁,早死。

她接着道:“其实你怎么样,根本与苏家毫无关系,苏家为你看好了病,治好了眼,按理说,你还当感谢苏家一番,但这都不重要,治病救人原就是大夫的本分,只是既然你不是苏家人,还是去找你的家人更好些。”

“还有。”苏老夫人沉下了脸,望着眼前的少年,“你是江湖人,对吧?”

少年微微颔首。

苏老夫人又问:“那你杀过人吗?”

少年清冷的目光淡了淡,他点头。

苏老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屋内其余人也不平静起来,她忙道:“我们苏家是安守本分的老百姓,向来不与江湖人打交道,我本想着,好歹有这半年的相处,纵然你不是泽兰的孩子,留你住几日又何妨?但若你是江湖人,就不行了。”

苏老夫人重重地叹口气,“我们苏家,是清白人家,要让人家知道苏家和江湖人有牵扯,还有谁敢来这儿看病呀!你们江湖人打打杀杀的,见得多了,这老百姓可害怕呀!”

苏老夫人说得眼泪直流,显得特别不舍。

其实她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这个不该在这儿的人老老实实地走,这话,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明白。

事已至此,陆重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本来他还担心苏泽兰会出什么事,但事情真的被揭开后,苏泽兰也没有想象中的崩溃。

本来他还在后悔,后悔苏老夫人刚说完那句“那也是你儿子,为了儿子牺牲点儿怎么了?”,他就立刻血涌上头,回了句,“他就是一个野孩子,跟我和兰儿没半点儿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