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从前瞎过,黑暗对他来说并不可怕,就算没有一丝光亮,他也能靠着耳力分辨出周围的一切。
这不,刚进屋子,陆之山就发现了一屋子不算和善的目光,他愣了一瞬,装作没看见一般,从众人面前走过,进到苏祈春的屋里。
有人在黑暗里动了一下,脚步摩擦地面发出声响,陆之山骤紧眉头,低头看了看熟睡的苏祈春,见她没被打扰,才放下心,放快脚步将她放进床榻内。
出门时,他扭头,望一眼苏祈春安然的睡颜,这一眼,长到令人恍惚,可他却不觉得,多年后,他还在心里叹,该多看几眼的。
门外传来沉而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像踩在陆之山心里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他没有时间了,于是匆匆地别过眼,眼角余光掠过桌案上被月光笼罩的木人。
那木人,可真好看啊。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像阵阵呼唤,陆之山收起目光,走了出去。
“你——”
一个又急又重的声音响起。
陆之山止住他的话,仔细听听苏祈春房里的动静,许久,才压低声音道:“出去再说。”
出去了之后,陆之山觉得还不行,于是一行人来到了老夫人的屋里,这里离觉明院最远,想必定不会扰了苏祈春安眠。
其余人也觉得这地方好,但他们是想,此事有老夫人做见证是最好不过的。
可怜的老夫人,晚上折腾了那么一遭,刚睡下,又被叫起来,她满脸不乐意,韩嬷嬷揉揉她的太阳穴,宽慰道:“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咱们苏家也就没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