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心里顿时美滋滋的,嘴角不自觉地笑起来,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这话说得好像她这个妹妹在棒打鸳鸯一样,这可不行,“山哥哥要和谁相看就和谁相看,纤纤管不着,再说了,成亲是山哥哥的人生大事,不能耽搁的。”
其实说到底,陆之山总要成家立业,迎娶嫂嫂是迟早的事,而她也只不过是个妹妹,纵使之前共患难过,也不能多要求什么。只是,她一想到成亲后,陆之山就要离开苏家,她就高兴不起来。
“谁说不能耽搁的?”陆之山道。
苏祈春一点点跟他解释,“山哥哥今年已经十七岁了,该成亲了,再不成亲就要被别人说是娶不来媳妇的老光棍了。”
“那就让他们说我是老光棍儿。”陆之山说着,猛然咳了几声,鲜血又从他的嘴角滑下来,滴在素白的衣袍上,很快晕染成一片。
苏祈春闻到一股血腥味,回头一看,陆之山脸色惨白,细密的汗珠从他的额上流下,一直滚落到下颌。
苏祈春摸着他的脉搏,依旧没有任何差错,但他却虚弱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苏祈春扶着陆之山,让他靠在车壁上,又给他递过来一碗水,一说话,就带着哭腔,“山哥哥,你怎么了?”
她越来越害怕老爷爷说的话会一语成谶,她的山哥哥也会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样早死,短命。
她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非要治好陆之山的病,就算山哥哥看不见又怎么样?她还可以永远陪着他,照顾他,也好过他就这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