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突然鼻子很酸,她强忍着泪,一把抓住老猪手里的铃铛,昂头道:“玩就玩,谁怕谁?”
台上人退下,只剩陆之山和苏祈春在台上。
老猪在台下说:“还请陆公子蒙眼,站在台中间,纤纤小女郎将铃铛举过头顶,绕着陆公子转圈跑,但切记,不能靠近陆公子。”
苏祈春手心出满了汗,汗水湿润滑腻地粘在手指上,铃铛上,苏祈春连擦几次手心,才勉强能抓紧铃铛。
陆之山蒙上白布,面向苏祈春的方向,嘴角轻笑,“纤纤。”
苏祈春不想理他,脸别向另一边,等了会儿,陆之山又唤她,她不耐烦地回头问:“怎么了?”
陆之山蒙眼的样子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眼眸深处,突突的心跳一点一点地在胸腔里放大,仿佛在唤醒她那些陈旧的记忆。
她的心忽然软软的,连着气呼呼的脸也平静下来。
“好了,别说了,快点儿来!”
台子侧边擂起了鼓,咚咚隆隆地响,苏祈春举起铃铛,踏着鼓点跑。
铃铛随着苏祈春晃动的身子叮铃铃铃地响着,起初鼓声很慢,苏祈春跑得不快,后来鼓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苏祈春发足狂奔,手中的铃声也逐渐凌乱繁杂。
苏祈春因为剧烈奔跑而气喘不已,她擦了擦落在眼皮上的汗,看向陆之山。
陆之山立在台中,眼睛掩盖了他的神情,他侧着耳朵,手中银针紧捏,好像随时会发出银针,但又迟迟没有行动。
台下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嚷嚷:“怎么还不射?”
苏祈春发间的汗顺着白皙的额头缓缓落下,耳边的鼓点更加急促,好似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她的腿不受控制地跟着狂跑,身上的力气一点点地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