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直到他们起程去常春县时,苏祈春还在惴惴不安。

老人连喊了好几声苏祈春的名字,苏祈春一概没有听到,他生气地大喊:“纤纤小女郎!你这是用完爷爷就忘了爷爷是不是?!”

苏祈春缓过神来跟老人说:“爷爷,纤纤没有,纤纤要走了,等治好了山哥哥的病,我回来给你养老送终。”

老人愣了一下,嘴角滑过极轻的颤抖,“我才不要你给我养老送终呢!老头子我要云游天下,四海为家,谁都找不着我哈哈哈!”

风雪愈胜,苏祈春缩了缩脖子,拍拍老人的肩膀,“好啊,那爷爷,我们江湖再见!”

老人不说话,但又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他佝偻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苏祈春花了好久的时间才将目光从老人身上挪开,落向身旁的陆之山。

此次路途遥远,两人并未借用轻功这种取巧的法子,而是乘上了一条大船,大船顺流而下,一路向北,路过各样山川风景,碧波苍天。

越往北走,天就更加冷起来。

这一日,扑簌簌的雪粒子透过冷灰色的云层落下来,落得满船都是雪,因着船上多是从南方到北方采买的商人,对这般冷并不熟悉,故而一个个都待在船舱里不敢出来。

苏祈春也不例外,她窝在甲板内,紧挨着火炉,一张小脸儿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火炉上还烤着些橘子龙眼之类的,火苗滋滋地燃烧着它们,时不时发出些噼啪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