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跑到他面前,小小的人儿喘息连连,她仰脸道:“山哥哥,记得吃药,还有,”
苏祈春抓住他的胳膊,抓得紧紧的,好像不抓这么紧,陆之山就会消失,“以后纤纤还给你敷药。”
无论如何,她是一定不会放弃治好陆之山的,决不会。
扑簌簌的竹叶携着天光从陆之山肩头滑下,落了满地青翠。
陆之山的脸被这厚而暖的光浸润,透出些醺意来。
他展开苏祈春的手,在她的手心端端正正地写下:“好”
苏祈春笑得热烈。
天光旋转绽放,这还是陆重第一次这么近地瞧见陆之山在苏祈春手心写字。
陆之山走后,苏祈春回到了觉明院,杨夫人清醒的时间一天比一天短,苏祈春顾不得休息,铺开针袋,为杨夫人施针,睡梦中的杨夫人出了满头的虚汗,哎哟一声又闭上了眼。
茯苓端了药进来,担心地问:“女郎,夫人的病怎么样了?这几日夫人总是不醒,还老做噩梦,看得人真难受。”
苏祈春替杨夫人盖好被子,眼角被疲倦压得深深垂下,“让娘亲好好睡一觉,药等娘亲醒了再喝。”
杨夫人这病喝药也不过是求个安慰,就好像烧香拜佛一样,人人都知道那没有用,可绝望之下,任何一点小小的希望都会被抓住。
茯苓应了一声,转身看见苏祈春纤细的身影,猛地想起来昨日陆之山罩在她眼前的黑暗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