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施之谓第一次见到陆之山,陆之山眼上蒙着白布,但周身气质疏朗,不像是寻常之人。
两人互相凝视的样子深刻,施之谓目光流转,暗暗沉沉,他清咳一声,语气逐渐淡下来,半是庆幸半是心酸,“既然纤纤妹妹没事,那我就放心了。”
马车很快到了苏府,苏祈春和陆之山刚下车,茯苓就冲上来抓住苏祈春的手,泪眼汪汪地说:“女郎,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快吓死了。”
苏祈春摆摆手,笑着说:“你看你那胆儿,也太小了,你家女郎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么?再说了,纤纤可是有山哥哥保护的。”
苏祈春说这话的时候尾巴简直要翘上天了。
茯苓颤颤地瞟了一眼陆之山,只觉寒意入骨,她嗫嚅地说:“就是有他才会有事呀!”
“你说什么呢?”苏祈春没听清楚。
陆之山偏了偏头,像在看茯苓,茯苓登时连话都说不出了,她拉着苏祈春的衣袖,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没事没事。”
回到苏府后,李夫人便拉着苏三爷跪在苏老夫人的门前,哭喊得嗓子都哑了,只为祈求苏老夫人的原谅。
那哭声震天的响,简直要把房顶都掀翻,路过的人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摇头感叹。
连茯苓也忍不住说了几句,“他们俩哭有什么用?该让苏川柏和苏川谷跪在这里,好好地跟女郎你认错。”
苏祈春扑哧一声笑了,她含笑道:“那可不行!”
茯苓皱眉。
苏祈春手指勾着垂下的发丝,若有所思地道:“柏哥哥要睡上几天了,至于谷哥哥……”她想起曲余青说的话,笑意更浓,“谷哥哥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