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府,觉明院,灯烛满室。

苏川柏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发白,李夫人倚在榻边哭得声嘶力竭,回头对着苏知辛说:“大哥,你快看看,柏儿他这是怎么了?”

苏知辛摸了摸脉象,眉心微皱,道:“放心吧,柏儿他没事,睡一觉就好。”

说罢,又写下一个方子,交给茯苓,茯苓拿着方子欲往外走,耳边又响起李夫人的声音。

李夫人带着些怨恨说:“这施家究竟是什么意思?柏儿是纤纤的哥哥,怎么能害了她?他们平白无故地将柏儿伤成这样?是当我们苏家没人了吗?”

苏知辛放下脉案,昏黄火光映出他疲惫面容,“这事也不一定是施家的意思,柏儿的伤也不重,看起来,那人也只是想教训教训他。”

“教训?”李夫人拍了下床榻,恨恨道:“他是谁呀?有什么资格教训柏儿,再说了,纤纤至今还下落不明,指不定他将纤纤怎么了。”

苏知辛转身瞪她,止住她的话,“住口,施家家风清明,湛江县人人皆知,你又在妄自揣测什么?”

李夫人被骇了一跳,嘴里仍咕囔着,“孤男寡女,谁知道呢?”

苏知辛气得脸发紫,待要发作,院内忽地传来一阵哭声,苏知辛看过去,只见苏泽兰眼圈泛红,泪水直在眼眶里打转,哭着朝他走来。

“哥哥,山儿,山儿他不见了。”苏泽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若不是陆重扶着她,她恐怕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办啊,山儿找不到了。”

她仿佛回到山儿上山采药失踪的那个夜晚,那天的夜也是这么黑,黑得让人害怕。

“别急,慢慢说,山儿怎么也失踪了?”苏知辛不无焦急地问。

“也?”还未待苏泽兰说什么,陆重先插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