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祈春低着头,红肿的眼皮低垂,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苦笑,“没有。”
“没有啊?”李夫人哑然失笑,当日苏祈春出尽风头,最后却因为陆之山的病丢了施家的青眼,好容易换来的药,竟然一点儿用都没有,她想到这些只觉得好笑,“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为了那药拒了施家。”
李夫人说得千回百转,好似真的很可惜这件事一般,可苏祈春却听得心里塞塞的,双眼无神地望着手中的帕子。
杨夫人被李夫人说得也觉得可惜起来,施家家风清明,是个好人家,若能嫁到他家,不说别的,定然不会受苦受委屈,待李夫人走后,她试探地问苏祈春对施之谓的看法。
苏祈春捏着手指上的伤口,淡淡道:“之谓哥哥很好。”
她听了李夫人说的话,心里有点儿明白过来施家的意思,包括施之谓最后跟她说的那几句话,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坏人,没治好陆之山也就罢了,还连带着伤了施之谓的心。
“之谓哥哥好像一点儿都不想让我做他的妹妹。”苏祈春鼻子酸酸的。
杨夫人听了,心里想着或许还有机会,于是道:“那你呢?”
苏祈春的指尖传来阵阵的刺痛,她说着说着忽然哽咽起来,“我……我只想治好山哥哥的病,为什么连这一点小小的心愿都达不成?”她已经没能治好杨夫人的病了。
苏祈春趴在桌子上,肩膀颤抖,哭个不停,杨夫人拍着她的肩膀,想安慰她,告诉她,世间上本来就是有很多事是人做不到的,可她又不忍心在此刻戳穿,只能默默地陪着她,也不再提施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