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她哭了一番,不哄她也不骂她,只是淡淡道:“儿女亲事本就是缘分天定,至于远近亲疏更是如此,自古以来,都是真心换真心,我看山儿虽眼瞎口哑,但平和静顺,是个好孩子,纤纤愿意亲近他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李夫人一听老夫人的话,顿时清醒了几分,附和道:“母亲说的是,您看我这不是发愁柏儿和谷儿的亲事给愁坏了!母亲,柏儿和谷儿可是苏家唯一的男丁。”

李夫人心里熟知老夫人的七寸,故而将老夫人拿捏得死死的。

老夫人闻言叹气,“罢了罢了,柏儿和谷儿的亲事固然重要,但这和纤纤不相干。”

李夫人此时只恨自己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往外说,忙说:“可不是,这和纤纤无关,是我太着急了,口不择言,还望母亲恕罪。”

老夫人与李夫人相处多年,也知李夫人的性子,不欲和她计较,她道:“嗯,你知道就好,日后多管住嘴比什么都强。”

“是。”李夫人低眉顺眼地看着老夫人,“那柏儿和谷儿……”

老夫人叹口气,道:“上元佳节将至,这湛江县好几个有名的世家都在办灯会摆宴席,这帖子都往府上送了好几个了,这说是庆祝上元佳节,其中也有相看儿女亲事的意思,到时候带着柏儿和谷儿一齐过去。”

李夫人早就听说有此筵席,就等着老夫人开口,如今可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声道:“多谢母亲。”

上元佳节的应酬按理说杨夫人本也要准备的,只是杨夫人身子弱,每年都是在家里过,苏祈春总会陪着她,做些上元佳节佩戴的香囊,游玩的灯笼之类的解闷儿。

今年也不例外。

夜晚的觉明院灯火通明,苏祈春和杨夫人坐在桌子旁,一人手里握着把剪刀和灯纱,眯着眼,对着烛火比着模样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