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树木向阳而生,太阳东升西落。就是会这样,就是要这样。

苏祈春再次站在月雪阁前,青松依旧孤独地昂立,她深吸一口气,发亮的眸子充满忐忑。

她抬起手,握住门上的铜环,手微微攥紧,泠泠的月光照出她发白的唇色,她咬咬牙,用力地按下去。

没有想象中的闷闷的敲门声,反而是吱呀一声,门开了。

苏祈春一瞬间,像是跌进了雪里,厚厚的一堆雪,少年身上独特的冷意发寒,冰得苏祈春打了个冷颤。

陆之山往后退一步,微苦的味道比以往更重了些,只是今日,他没有听到铃声。

没有铃声,他还以为不是她呢。

苏祈春稳稳地站好,有些娇羞地低着头,望着陆之山的鞋尖,像在自言自语,“山哥哥。”

陆之山耐心地听着苏祈春的话。

苏祈春想了想,抬起头,凝视着月光下陆之山微冷的脸,“山哥哥,纤纤还以为你没有等我呢。”

苏祈春有些委屈,鼻子酸酸的,她强忍着,不让自己落下泪来。

耳边的风声很大,但陆之山还是听出了苏祈春话语中的难受,他浓黑的眉毛皱起,喉咙里有些什么话想要冲出来。

“啪嗒”一滴豆大的泪珠掉下来。

陆之山的心像被烫了一下,他伸出手,犹豫着。

“山……”苏祈春话说到一半,便瞧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凑近她的脸颊,拭去她面靥上的一颗泪珠,动作轻轻的,柔柔的,像清风吹过湖面。

苏祈春望向陆之山,他蒙着白布的双眼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眉却是在皱着的,像是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