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曾想,自己会以平生最狼狈的面貌出现在她面前。若是此刻袒露心迹,未免有些窘。
可若是不说,下了马车,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吗……
他作不经意问起,“你回槐县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林茉这次回去,是为见父母族人。而何时归城,她没有想过,否则也不会带这么一马车的东西。
她回答一半,“祭奠。”
这冷淡拒人千里的语气,让薛怀瑾更灰心了。
他不看林茉递来的银两,只看着她眼睛,生来第一次觉得委屈,柔弱眼眶渐渐湿红。
“你怎么了……”林茉原本漠然的目光软下来。
他不说话,攥着木盒的手更用力了。只见他眼睛眨巴一下,泪珠滚落。
平日只爱追着别人打的人,如今自己掉泪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为了让眼前的人怜爱怜爱自己。
林茉注意到他的手血肉模糊,以为他是因受伤落泪,立刻在包袱里翻找药膏。
她慌乱翻找,里面东西叮当作响。
薛怀瑾见她为自己着急,反倒心疼起来。脸上虽挂泪,但破笑抹掉,“不找了,我是来送你这个的。”说着,他拿出那支钗。
林茉见之,心慌停骤,转而变成扑通扑通的紧张。
二人去珠光涧时,他送了林茉一支钗,另包起来带走一支。正是这支红金珠钗,黄金镶嵌红宝石,姑娘出嫁会选的样式。
“我在我娘妆匣里见过形似的,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在珠光涧的时候我便想送你,不过那时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