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眼底的温柔所染,薛情与他对视的一瞬,总觉得那里有一处幽潭,深处有一种莫名忧伤。
兴帝唤薛情,“女使有何事,尽管说来,不必避讳。”
薛情收回视线,“陛下,昨夜臣观星象,紫薇垣星光芒已恢复。上次所说之事,陛下不必再扰心。”
兴帝并没有她想象中惊讶的反应。
他只是思索着,缓缓点头,最后说道:“果然如此。”
薛情不明白了,“陛下何出此言?”
兴帝笑道:“女士有所不知,那日你走之后。你所说的祸乱之人便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说起那日情形。
薛情走后,凌云进去后出来,接着便是那祸乱之人。他声称二皇子作恶多端,应以国法处置。就算不能,也必不能让他成为太子,如此国将不过国,必定走向灭亡。
“他竟敢说这种话,出言诅咒重国。如此,便应了女使你说的‘荧惑诡秘,轩辕外泄,撼动紫微垣’。”
接着他庆幸道,“我当即便处死了他,才破了危机。不过说到底,还得多亏女使提醒。”
薛情心中顿时感到一股冷意,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还好帷帽为她模糊了表情,不至于被兴帝发现不对。
说完,薛情从书房退出来。
她在御书房门前的空地等人,来回地踱步。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心中已经一团乱麻。
方才兴帝所说之事,在她的脑子不断重复:都是你的功劳……多亏了你……
凌云不是没告诉薛情那清官惨死的事。只是那时他们只当兴帝残暴,喜怒无常,所以他才撞上枪口,不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