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多留,奈何李玉礼数分外周全。来之前,他本想随便找一借口,就说看不上,然后溜走。现在看来,这招数不能用,一时愣住。
薛母看他傻站着,将他引到座位,“来,坐这儿”,又悄悄告诉他,“已为你备了软垫。”
薛怀瑾这才不情不愿坐下,两袖一拨,就是胡扯。
“我已有钟爱外室,共育一女。你若嫁来,主母名头可以给你,可你别想得到我的心。父亲母亲总说让我回头是岸,可我心中只她一人,她便是我的岸,还望娘子另寻佳人,莫误了青丝年华。”他舞之蹈之,好不生动。
李玉听来,笑得圆扇掩面,露不出脸。
“你笑什么?”薛怀瑾一顿输出完,回过头来却发现对面笑得直颤,“你现在应该怒气冲天,泼我茶水,然后一走了之。”
薛母听他胡言,桌子使劲掐他大腿。
李玉笑还不止,强忍道:“我笑公子为了拒绝我,当真连自己都舍得诋毁。方才我说过,我与公子曾见过,公子何不问问我,是在何处见过你。”
“何处?”薛怀瑾疼得很,还在强撑,顺着她的话问。
李玉道来:“一月前,繁花酒楼里,公子可还记得曾救过一位被欺负的姑娘?”
他确实有这段记忆,不过那人面容遮得严实,不曾见到。
若那人就是李玉,那自己就是她的恩人。要想溜之大吉,岂不好办?
他重燃希望,激动问:“你是那歌女?”
李玉还未回言,薛怀瑾再挨薛母一掐,眉毛皱成一团。受伤未愈,又添新伤。
李玉神秘回道:“是,也不是。”
薛怀瑾一头雾水:“这是何意?”